给小朋友读诗之《驺虞》

驺(zōu)虞(yú)

国风·召南

彼(bǐ)茁(zhuó)者(zhě)葭(jiā),壹(yī)发(fā)五(wǔ)豝(bā),于(xū)嗟(jiē)乎(hū)驺(zōu)虞(yú)!
彼(bǐ)茁(zhuó)者(zhě)蓬(péng),壹(yī)发(fā)五(wǔ)豵(zōng),于(yū)嗟(jiē)乎(hū)驺(zōu)虞(yú)!

这首诗歌选自中国最古老的诗歌总集——《诗经》是召南这个地方的民歌。诗歌很短小,一共只有二十六个字。题目很特别,两个字都不是我们常用的,他们的读音是zōu yú,上古时代人,们称勇猛的、技艺高超的猎人为驺虞。

两行诗非常相似,不仅字数相等,连文字也几乎一样。我们仔细读才会发现,不同的地方只有两处,一处,是第一行的“葭”和第二行与它对应位置的“蓬”字;另一处,是第一行的“豝”和第二行与它对应的“豵”字。我们再把这两对字放在一起,看看你有没有新发现? “葭——蓬”,“豝——豵”,仔细的你一定看出来了,“葭”和“蓬”都带有草字头,“豝”和“豵”都是豕字部,这说明他们的意思也接近。我们先来看“葭”这个字,它常常和“蒹”字放到一起,组成词语“蒹葭”(jiān jiā),你不妨读读这个词,读出声音来,是否觉得挺好听?其实蒹葭是一种生长在水边的植物,我们今天叫做芦苇,它一丛一丛聚在一起,比成年人还高出许多,细长的杆上生出卵形的长叶子,杆的顶端有软绵绵的、洁白的芦花开放,风一吹,芦花轻飘飘的,随风四处飘散。《诗经》里有首诗名为《蒹葭》,开篇的四个字就写出了这番景象——蒹葭苍苍。“蓬”也是一种草本植物,我们也称它为蓬蒿草,生长得茂密葱茏,动物们藏在里面很难被人们发现。接下来我们看“豝——豵”这两个字。它们的部首是“豕”,这个豕字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古老文字——甲骨文中就出现了,它是这样的——,你觉得像什么?我们把书向左旋转,放平这个字,你是不是觉得更形象?它像一头动物,还长着长长的獠牙呢!对啦!它就是野猪!后来我们把这个字写成现在的样子——豕,用它来代表猪的意思。豝和豵都指的是猪,只不过豝是成年的健壮的猪,豵是肉质鲜嫩的小猪。

春天的时候,万物生长,蒹葭和蓬蒿长势正盛,密密匝匝遍布泽畔沃野,野猪也出来觅食了,它们喜欢隐藏在葱茏的蒹葭、蓬蒿之中,吃个肚儿圆。此时正是狩猎的好时节,人们结伴而行,展开了一场春季打猎运动会,一位猎人弯弓搭箭,只听得嗖——地一声,一只雄壮的公野猪应声倒地,成为了制作烧烤的食材。人们还来不及欢呼,嗖嗖嗖——又是几声急促的箭响划过耳侧,几只壮硕的肥猪也栽倒在地,压塌了一大片芦苇,有一头还差点栽进了湖里!人们兴奋地跑过去一数,天啊!足足五头大肥猪啊!人们欢呼起来,竖起大拇指,连连对这位神箭手猎人喊道:“于嗟乎驺虞!”,意思是“哎呀呀!真是驺虞啊!”在接下来的狩猎过程中,这位猎人仍然出手不凡,还为大伙射中了五头小猪,这些肥美汁多的小猪肉正好让饿了一冬的人们大快朵颐。于是,田野中“驺虞!”“驺虞!”的赞叹声不绝于耳。

现在,让我们一起想象,这位神箭手猎人的形象吧!如果有兴趣,你可以画画他的样子。相信你一定会画他那挺拔的身躯、强健的肌肉,画他拉开弓箭瞄准猎物专注的神情,画他的勇猛顽强,气贯长虹。这就是上古时人们心目中好男儿的形象,和我们今天的审美有没有差别呢?我们来读这首诗,请你放开声音,竖起大拇指,好好夸夸这位神勇的猎人吧!如果你愿意,还可模仿他拉弓瞄准的样子,男孩子们,是不是有点跃跃欲试了?读起来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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